何时黄鹤重来,且自把金樽,看洲渚千年芳草;
今日白云尚在,问谁吹玉笛,落江城五月梅花。
——清•宋荦撰(见《清联三百副》)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唐人崔颢一首《黄鹤楼》,横空千古,被誉为“唐人七律第一”,千百年来,成为吟诵这江南名楼的绝妙好辞。
清人宋荦(1634年-1713年)上联中,即化用崔颢诗意,开题反问,是觉曾经仙人骑鹤的传说过于遥远,不如乘兴登楼,凭栏把盏,看眼前江流滔滔,芳草萋萋,真切自在。下联仍从唐诗入笔,化用李白《与史郎中饮听黄鹤楼上吹笛》诗意:“一为迁客去江沙,西望长安不见家。黄鹤楼中吹玉笛,江城五月落梅花。”因为这首诗,武汉从此又叫“江城”,黄鹤楼上听玉笛,看梅花,欣赏崔颢名作,成了无数骚人墨客的三大“打卡”项目。宋荦此联由诗入境,即景抒情,不著议论,反见清新自然,尤其落笔两句,如其名荦荦大端。
因崔颢一诗过于有名,故而黄鹤楼题诗,成为中华文化一个独特现象,乃至有人还假借李白之名,说是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”题联亦是如此,楼中佳对,不胜枚举,但宋荦此联,必可名列三甲。亦如前人点评崔颢诗:“一气浑成……清迥绝伦,他再有作,皆不过眼前景矣。”更有人说,宋荦或此一联,便不负“康熙十才子”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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